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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25-03-14 16:01:18

葬我半生血色

编辑:串倪 更新时间:2025-03-14 16:01:18
葬我半生血色

葬我半生血色

男女主角分别是【顾晨渊,苏悦悦,乔芷】的现代言情全文《葬我半生血色》小说,由实力作家“串倪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。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本书共计9337字,1章节,更新日期为2025-03-14 16:01:18.128268。目前在本网 cheyiju.com上完结。小说详情介绍:妹妹的抑郁症加重,我卑微求顾晨渊帮我治好她。他满口答应,积极为妹妹治疗。但没多久,妹妹就毫无征兆地跳楼自杀了,身上都是惨不忍睹的旧伤。我崩溃欲绝,又被顾晨渊劝服不追究此事,心中茫然又绝望。却意外听到顾晨渊跟小青梅打电话。“悦悦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害死她的,你只是跟她玩跳楼游戏,不要哭了,我心疼。”“你不用担心,我会稳住乔芷的,我答应娶她了,当然,只是个假婚礼,真正的新娘还是你。”“你还想在婚礼上玩玩吗……想让她当众裸奔?我能怎么办,当然是宠着啊。”原来,我和他的爱情只是一出掩人耳目的闹剧。我妹妹的命只是他给苏悦悦寻开心的玩具。那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作者:串倪 总字数:9337

类型:现代言情

葬我半生血色_精选章节

妹妹的抑郁症加重,我卑微求顾晨渊帮我治好她。

他满口答应,积极为妹妹治疗。

但没多久,妹妹就毫无征兆地跳楼自杀了,身上都是惨不忍睹的旧伤。

我崩溃欲绝,又被顾晨渊劝服不追究此事,心中茫然又绝望。

却意外听到顾晨渊跟小青梅打电话。

“悦悦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害死她的,你只是跟她玩跳楼游戏,不要哭了,我心疼。”

“你不用担心,我会稳住乔芷的,我答应娶她了,当然,只是个假婚礼,真正的新娘还是你。”

“你还想在婚礼上玩玩吗……想让她当众出丑?我能怎么办,当然是宠着啊。”

原来,我和他的爱情只是一出掩人耳目的闹剧。

我妹妹的命只是他给苏悦悦寻开心的玩具。

那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1

顾晨渊打完电话,旁边的赵医生看不下去了。

“老顾,你费劲吧啦地追乔芷,又答应免费帮她妹治疗,结果人那么轻易的就被你治死了?”

“这两姐妹挺苦的,真以为遇到你这个救星了,乔芷更是全身心爱你,你这样会不会有点过分了?”

顾晨渊拢了拢自己的白大褂,说出的话却无比冰冷。

“我好不容易才哄乔芷把她妹妹交给我,浪费了我那么多时间陪她演戏,难道我就不苦?”

“乔芷在夜总会打工,还偷悦悦的手链,就是一辈子打黑工的命,这两姐妹能攀上我们这个层次的人都是她走运了,难不成真想给我当老婆?”

他又拿出手机,把我答应不追究的截图发给苏悦悦。

“我还答应了悦悦,要让乔芷在婚礼上丢脸,在她最高兴的时候,让她的婚纱碎掉走光。”

“反正乔芷皮糙肉厚,不会有什么影响的,我不能让悦悦的期望落空。”

“等她在婚礼上被悦悦欺负完了,爱走走,不想走就留下当个免费保姆。”

“至于她妹妹,死了就死了,除了乔芷没人在意。”

“你记得把她妹妹的病历看好,钥匙放在档案室了。”

顾晨渊脸上丝毫没有草菅人命的愧疚,反而带着残忍又冰冷的微笑。

赵医生匪夷所思地看着他。

“答应你转移病人真是个错误的决定……算了,人各有命。”

顾晨渊似乎没听进他的话,自顾自地笑着。

“到时候等悦悦玩开心了,我就向她正式求婚,她一定会很开心吧。”

我死命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
为了帮妹妹治病,我有两份工作,一份是白天的超市店员,一份是夜总会服务员。

但有一天,我在夜总会不小心洒了酒,弄脏了苏悦悦的高定晚礼服。

她表面上说不计较,但离开前又惊叫一声。

“我的水晶项链不见了!”

她找人搜索了一番都没收获,最后把矛头对准了我。

“就算你再眼馋我的东西,也不能直接偷啊!”

“我没有!我根本没接近你的包,不信去调监控!”

然而没人听我解释,她的两个跟班上下其手对我搜身,在口袋里找出了那条水晶手链。

我百口莫辩,被迫跪在地上向她磕头道歉,流出屈辱的泪水,换来的是众人变本加厉的嘲讽。

就是在那个时候,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出手把我扶了起来。

他挺拔稳重,与周围浮夸的富二代格格不入。

他就是顾晨渊。

2

他帮我赔偿了所有费用,开车送我回家,他对我止不住的欣赏。

“我相信不是你偷的,可能是有人在恶作剧。”

“希望你别觉得有钱人都是败类,至少我是不一样的,我很欣赏你这种坚强努力的女孩。”

这句话对当时极度卑微的我来说,无疑是救命良药。

顾晨渊出生名门,在医院声望极高,为人正直负责,经他手的病人都是赞不绝口。

这样一个人,对我展开了热烈的追求。

虽然他从没给予我物质上的帮助,但我还是越来越信任顾晨渊。

他在得知我妹妹有抑郁症后,还自告奋勇要免费为妹妹治疗。

我把他当成了我的救世主。

但从那以后,妹妹的状态越来越差,身上还多了一些奇怪的伤口,看我的眼神惊恐又绝望。

“姐姐,我是不是很碍事 ……”

“如果我死了就好了……”

我心疼又焦急,鼓起勇气去问顾晨渊。

但他一改之前的耐心温柔,冷冷地质问我。

“要不是你一天到晚打工,对她缺乏关系,她会自残吗?”

“如果你实在不信任我,那就带着你妹妹转院吧,我收不了你们两尊大佛,分手吧。”

我又愧疚又患得患失,再也不敢质疑他。

终于在昨天,妹妹跳楼了,死不瞑目。

我亲眼看到苏悦悦脸色苍白地从妹妹的病房逃出来,当即就想报警。

但顾晨渊一把打掉我的手机,痛斥我胡闹。

“明明是你没看好自己的妹妹!不要胡乱拿无辜的人撒气!”

送走哭哭啼啼的苏悦悦后,他又细声细语地哄我。

“小芷,我和悦悦从小玩到大,她家里有权有势,你如果想跟她作对,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。”

“别伤心了,你妹妹也得到解脱了,她一定会希望我们结婚的,我日子都定好了,你如果一直这个状态,怎么做我的新娘?”

他完全不管我的失魂落魄,急切地把婚礼定在了几天后。

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早有预谋,他只是想早点收网,好结束这个游戏。

他也跟其他人一样,认为我当时偷了苏悦悦的手链。

我来到档案室,找到了妹妹的病历和治疗记录。

属于苏悦悦的笔迹已经把文件画得乱七八糟,仿佛被当成了消遣的涂鸦本。

但我还是找到了令人发指的内容。

视频记录里,苏悦悦会在每次的治疗时间辱骂妹妹,用针扎,用烟头烫,逼她像狗一样在病房里爬行,还扔掉她的药,导致她的病情一天天恶化。

她甚至还威胁妹妹不准告诉任何人,否则她就让顾晨渊毁了我。

“你们姐妹都是贱皮子,你姐姐更是贱中之贱,缠着我的顾哥哥给你治病,你怎么还不去死?”

而顾晨渊只是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她虐待我的妹妹。

我的手止不住的地颤抖,嘴唇被我咬出血。

我忍住心痛,快速把这些证据存档。

3

回到家后,我开始收拾行李,然后定了老家的机票,日期就是顾晨渊和我结婚那天。

妹妹一直很想家,回到我们曾经相依为命的家,现在我得帮她实现这个愿望了。

我也要把一切都抛下,包括这笑话一样的半年和顾晨渊。

顾晨渊回家,看到的就是我木着脸收拾东西的身影。

他匆匆朝我走来,阻止我的动作,声音有些不安。

“小芷,你怎么了?为什么突然收拾东西?”

“没什么,我要把妹妹的东西收拾出来,好好给她道个别。”

他温柔地摸摸我的头。

“你妹妹的后事我会帮忙处理的,一切交给我就好。”

以往他这么对我,我都像个乖顺的小宠物一样贴上去,但这次,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接触。

“我们的婚礼,苏悦悦也会来吗?”

顾晨渊一愣,眼神发冷。

“乔芷,我都说了悦悦只是凑巧路过病房,你别仗着妹妹死了就到处乱咬。”

“邀请函都发给悦悦了,让她去又怎样?你还想针对她?”

说完,他好像也意识语气重了,又迅速调整表情。

“你别任性了,总之一切交给我,你别再过问婚礼的事了。”

说完,他就去洗澡了。

我拿起他的手机。

以前的密码总输不对,他也不愿意告诉我,只说是很重要的隐私数字。

我输入苏悦悦的生日,成功解锁了。

手机桌面就是苏悦悦的自拍。

点开微信,他对苏悦悦的宠溺肉眼可见。

苏悦悦撒个娇,他就大手一挥转账六位数。

苏悦悦发两条带着哭腔的语音说做噩梦了,他就心疼地大半夜开车过去哄睡。

苏悦悦看我不顺眼,顾晨渊就能为她制定一系列的复仇计划。

“悦悦,我查到那个服务员了,她叫乔芷,乡下来的,大学辍学打两份工,还要养一个抑郁症的妹妹,她的妹妹的主治医师刚好是我同事,你说巧不巧?”

“哈哈表哥真厉害,但这种乡巴佬很能忍的,光是打她一顿没什么杀伤力,人家想多玩玩……”

“真拿你没办法,那我骗她把妹妹转到我这里,你慢慢玩好不好?”

我又把时间翻到昨天。

“表哥怎么办啊呜呜呜,我没想弄死她妹妹的!”

“不用担心,我把乔芷劝下来了,但作为代价,我过几天要和她结婚,悦悦不会吃醋吧?”

“哼,当然会吃醋!表哥坏!我不管,我要乔芷在婚礼上丢脸!”

“都听悦悦的,你永远是我的第一位。”

一字一句,全是毫无底线的宠溺。

都是我不曾得到的待遇。

我连轴转发高烧时,得到的只有他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。

我想让他借我几百块渡过月底贫穷期,他劝我不要那么物质,要学会经济独立。

我让他早点下班来看我时,他只会言辞拒绝:“我身为医生,怎么能因为个人原因擅离职守!”

原来他不是不会爱人,是不屑把爱给我这种乡巴佬。

顾晨渊洗完澡,习惯性地抱着我躺下。

没多久,我却突然感觉腹部一阵剧痛。

4

可能是长期劳累过度的原因,我的阑尾炎又犯了。

我疼得满头冒汗,抱着我的顾晨渊当然也注意到了。

他坐起身子,来回按摩我的腹部。

“小芷,你没事吧?我带你去医院吧。”

但他刚拿起手机,刺耳的手机铃声就响起了。

这是苏悦悦的专属铃声。

顾晨渊没有一秒犹豫地接起来,对面传来娇滴滴的哭声。

“顾哥哥,我做噩梦了,你来陪我好不好……”

我疼得没法说话,而他只是瞥了我一眼,就做出了决断。

“我马上来,悦悦别怕。”

对面又说了什么,顾晨渊愣了下,对着我痛苦的样子拍下照片,发了出去。

对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挂掉后,顾晨渊把我拉起来。

“悦悦想吃你做的鸡汤,小芷,你现在做一顿吧。”

我匪夷所思地抬起头,疼得冒冷汗。

“你要我这个状态帮她做鸡汤?”
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眼里毫无同情。

“好了小芷,我知道你没那么严重,悦悦说她不喝就睡不着,你动作快点。”

僵持之下,我最终还是忍着剧痛给他做好了两菜一汤。

“我很快就回来,你还痛就自己吃点药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说完,他提上食盒,头也不回地穿上衣服出门了。

身为医生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现在的严重性,但他选择无视。

或许顾晨渊是有一点关心我的,但这点关心很容易就会被他对苏悦悦的爱压过去。

最后,是我自己大半夜叫了救护车,自己签字做了手术,自己孤零零地住院。

躺在病床上,我的内心已经麻木了。

点开手机,苏悦悦发了朋友圈,顾晨渊像对待易碎品一样抱着她,眼神充满热烈的爱意,两人就像新婚夫妻一样暧昧又温馨。

““住家保姆的汤真好喝,感谢顾哥哥飞奔而来哄我睡觉呀~”

我点了个赞,把手机扔在一边。

然后分别给两份工作申请辞职,然后设置静音,陷入沉睡。

压力逐渐消散,这么多天过去,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。

第二天醒来,我的手机多了几十个未接来电和几十条微信,都来自顾晨渊。

“悦悦的朋友圈不是你看到的那样,你别借题发挥,点个赞什么都不说是想干嘛?”

“小芷,别闹脾气了,悦悦都愧疚了,你明天记得来跟她道歉。”

“你怎么不在家,是去医院了吗?”

“告诉我你在哪,乔芷!”

拖着疲惫的身躯,草草做了几个检查,我就回家了。

顾晨渊就在客厅等我,他看到我手上的检查单,动作急切地抢过去。

上面的诊断结果是急性阑尾炎,以及胃癌早期。

顾晨渊狠狠抓着我的肩膀,双眼泛红。

“乔芷,你的身体这么严重了都不告诉我,就自己忍着?”

“我就是医生,你就这么不信任我?!”

我疲惫地笑笑:“信任你,是指半夜拖着阑尾炎给你的悦悦做饭吗?”

他被噎住,有些恼羞成怒。

“你别扯到悦悦身上,明明是你自己平时不爱惜自己的身体!”

“昨天晚上住院了也不告诉我,你到底在想什么!”

我直直地盯着他。

“顾医生,你不是大名鼎鼎的心理医生吗?你要不要分析一下,我现在在想什么?”

“我在想,我妹妹是谁害死的,谁就该偿命,既然是我照顾不周害死了她,那我是不是也该死呢?”

5

我难得对他这么咄咄逼人。

顾晨渊没想到我会说这话,整个人僵住。

他猛地把我拽进怀中,双手有些发抖。

“我……我当时那句话是无心的,你妹妹的死不是你的错!”

“你能不能,别再想她了,三天后就是我们的婚礼了。”

“那你把她的后事处理好了吗?”

顾晨渊移开视线:“这两天我很忙,明天一定!”

是的,忙着去安慰苏悦悦,把答应我的事完全抛之脑后了。

到底是怎样的爱意,才能让他彻底抛弃自己的医德,对自己的病人冷漠到这个程度呢?

“我们别吵了,小芷,你从医院回来还没吃饭吧?我给你带了最喜欢的蛋糕!”

他把一个皱巴巴的盒子递给我,里面是早已经化掉的奶油,散发出甜腻的味道,面上的草莓还被人刻意咬了一口。

我把蛋糕推到一边,若无其事地问他:“我们多久去试婚纱?”

顾晨渊急急开口,像是怕我继续问下去:“没有那个必要,我知道你的尺寸,早就给你定好了一套,你一定很喜欢!”

我已经没心情跟他争论为什么婚纱都不征求我的意见了,淡淡笑着。

“知道了,都听你的。”

他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,缱绻地看着我。

“你妹妹的事我很遗憾,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,结婚后好好养病,我们还有一辈子呢。”

我被他抱着入睡,一夜无眠。

第二天,被窝是空的,顾晨渊早早就出门了。

一看苏悦悦的朋友圈,果然,他去送早餐了。

我的内心已经毫无波澜,今天还得去办离职手续。

老板看我去意已决,也不再挽留,还多给我结了一个月的工资。

告别众人离开,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街道对面的婚纱店,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场景。

苏悦悦穿着华丽的婚纱,享受着周围人的吹捧。

而顾晨渊就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她,时不时拿出手机拍几张。

气氛达到最顶点,顾晨渊忍不住把她抱了起来,轻柔地印下一个吻,画面唯美养眼。

我怔怔看着,失了神,直到他们都发现了我。

顾晨渊先是惊慌失措地放下苏悦悦,然后把我拉进店。

“小芷,你听我解释!悦悦只是来替你试试婚纱,你们身形差不多……”

苏悦悦脆生生地开口。

“乔姐姐,我和顾哥哥以前就这样,你千万别介意……要不我还是走吧!”

“悦悦!你只是来帮我看婚纱的,干嘛要走?”他急忙挽留,又转向我,小芷,你别让大家为难!”

形势瞬间扭转,苏悦悦得意地看着我。

我淡淡微笑:“嗯,我相信你。”

顾晨渊大松一口气,不着痕迹地对旁边的苏悦悦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,然后把我推进试衣间。

“那既然你来了,就先试试婚纱吧,我去找经理商量方案!”

他逃也似的离开了,只扔给我一套备用婚纱。

我呆坐在试衣间,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又开始抽痛了。

这时,试衣间的门帘被人拉开。

是苏悦悦。

她一改往日的活泼明媚,用满含恶意的眼神打量我。

“你该不会真以为,顾哥哥要和你结婚吧?”

“我告诉你,所谓的婚礼,只是他为了让我开心,策划出来整你的,没人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,但很乐意看你走光闹笑话。“

“你每个月收入不超过四千,光是活着都很费劲了吧?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嫁进顾家?顾晨渊是我的备胎,就算我不要,也轮不着你这种货色捡便宜。”

我捂着腹部疼得皱眉,分不出心力去反驳她,于是她变本加厉地凑近我。

“你知道你妹妹是怎么死的吗?”

“我跟她说,乔芷其实早就想甩掉你这个包袱了,你让她在我们面前抬不起头来,如果你死了,你姐会很欣慰的!”

“真可怜呢,她到死都在说,姐姐,对不起,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玩!”

愤怒在我心中燃烧,我猛地掐住苏悦悦的脖子,还没收紧,她就冷笑一声,撕毁了身上的婚纱,然后发出凄厉的尖叫。

“乔姐姐不要,不要杀我!”

6

顾晨渊闻声赶来,看到的就是我一脸狰狞地掐着苏悦悦,后者一身狼狈,妆花了,头发乱了,婚纱还被撕碎了。

他霎时暴怒,把我扯出来,狠狠扇了我一巴掌,用力踹我的腹部。

我被踹飞出去,重重撞到墙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

冷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。

“乔芷,你怎么这么恶毒!?”

“悦悦是跟我来的,你要是再针对她,信不信我取消婚礼!”

苏悦悦又委屈地哭出声来。

“顾哥哥,我好害怕……”

“我好怕乔姐姐杀了我,你们的婚礼我还是不去了。”

顾晨渊急忙把她抱在怀里,然后用冰冷的眼神扫视我。

“乔芷,你别装了,以前连轴转打工都没事,现在装什么柔弱?给我站起来向悦悦道歉!”

我剧烈咳嗽,吐出一口鲜血。

顾晨渊瞳孔一震,冲过来扶起我,眼中的慌乱不似作假。

“你这么……我没用力啊!”

我抬起头,眼神悲凉。

“顾晨渊,我和妹妹,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?”

“我们的命难道天生不如你们值钱吗?你要这么耍我?”

他抿紧嘴唇,别过眼,神情挣扎,正要开口说什么,

“顾哥哥,我胸口好疼啊……”

苏悦悦发出痛苦的抽泣声。

他不再看我,把苏悦悦公主抱起来,离开了店里。

周围的员工都对我投以鄙夷的眼神,嘴里抱怨着我给店里造成的损失。

我再也坚持不住,颤抖着拿出手机给自己叫了救护车,陷入昏迷。

再次在医院醒来,手机也收到了顾晨渊的短信解释。

“悦悦受了刺激,我当时不能偏袒你,打你也只是为了平息事端,你要理解我。”

“我是真心想和你结婚的,我从没嫌弃你家境不好,你就不能为我放下一点自尊心吗?”

“乖,别和我闹脾气了,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,我一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新娘!”

我没再回复,找来医生开了一个月的药,记下了注意事项,就回家收拾行李了。

家里空无一人,我之前收拾出来的行李也没有被顾晨渊看见。

我找出所有给他织的毛衣,做的手工艺术品,给他留的手写信。

他曾经满脸幸福地收下这些东西,又转头丢到一边。

现在都被我撕碎砸烂,扔进垃圾桶。

在卧室收拾完,却听到客厅传来开门声。

我把门开了一条缝,探头过去看。

是顾晨渊带着包扎好伤口的苏悦悦回来了。

她一脸兴致勃勃地发着朋友圈。

“顾哥哥,乔芷的婚纱,你说等下是让她漏上面还是漏下面好呢?”

顾晨渊却难得没回应,只是下意识地拿起手机。

下一秒,我收到他发的微信。

“小芷,你去哪了?”

我没回复。

苏悦悦还在不满地催促他回答,他回过头,语气有些严肃。

“悦悦,我想了想,婚礼还是别闹了,乔芷那么爱我,说不定会想不开。”

苏悦悦听了有些气恼,又给我发微信。

一系列的录像和聊天记录,显示着在我独自住院的期间,顾晨渊把苏悦悦抱上我的床,穿着那件婚纱,虔诚又迷恋着亲吻她。

我存下视频,面无表情地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全拉黑。

他们没多久就离开了。

我把妹妹的病历本,治疗录像,和婚纱店大厅的监控都整理出来,发了两份出去,一份给婚礼的策划,一份给顾晨渊所在的医院。

最后,我自己联系丧葬公司,处理了妹妹的后事。

第二天的婚礼现场,我迟迟不来,而苏悦悦却穿着同款婚纱登台,掀开头纱时,顾晨渊傻眼了,顿时感到一阵心悸烦躁。

他给我打电话,却发现已经被拉黑了。

突然,大屏幕上出现奇怪的画面。

是我妹妹的治疗记录,她浑身是伤,被苏悦悦折磨得跪地求饶,最终开窗跳了下去。

最后,屏幕出现一行血红的大字。

“黑心医生纵容凶手害死病人!血债血偿!”

7

全场哗然,宾客们被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惊到,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。

顾晨渊怔怔看着屏幕,心中轰地一声。

苏悦悦尖叫一声,冲上去想关掉投影。

“这不是真的,是合成的!有人要陷害我!”

下面的宾客没人应和她,纷纷拿出手机拍下她的丑态。

赵医生匆匆闯进会场,手上拿着一封举报信。

“顾晨渊,乔珊被虐待的视频传的全网都是,你被乔芷实名举报了!还上了热搜!”

顾晨渊脸色惨白地抢过举报信。

举报信是我手写的,笔迹用力到几乎划破纸张,字字珠玑。

“本人乔芷,实名举报心理医生顾晨渊,在我妹妹乔珊抑郁症治疗期间,蓄意接近并取得我的信任后,利用工作之便,纵容苏悦悦对我妹妹进行长时间的精神虐待,最后我妹妹被苏悦悦教唆自杀。”

“我有完整的证据链,凶手苏悦悦和帮凶顾晨渊在事后毫无悔过之意,还暗中计划对我骗婚。”

“顾晨渊本人罔顾医德,苏悦悦草菅人命,两人狼心狗肺,其心可诛,仗着我是无权无势的孤儿,一次次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并施压,阻止我报警调查妹妹的死因,我已经被顾晨渊哄骗欠下谅解书,只有通过舆论揭露两人的真面目。”

“如果顾晨渊试图利用关系网找我报复,请警方不要立案搜查我的下落,让我远离这两个杀人犯。”

我站在机场的安检口,手机里不断弹出实时热搜推送。

#苏家千金竟是杀人犯##豪门狗男女欺压苦命姐妹#

【有钱人玩得真花,把抑郁症病人折腾死了居然还想接着耍人家姐姐!】

【我听说这个苏悦悦,她曾经聚众霸凌同校的校花,把人弄疯了,还是这个顾医生帮她摆平的。】

【乔芷和乔珊好惨啊,妹妹被弄死姐姐被骗婚,如果她不跑的话,婚后可能也会被弄死!】

有人在婚礼现场直播了这场闹剧。

镜头摇晃,顾晨渊死死盯着大屏幕,喉结滚动,却发不出一个字。

当看到那封举报信时,他更是无力地跪倒在地,嘴里喃喃自语。
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小芷,我不是……”

苏悦悦被宾客指责,破防痛哭,又跑到顾晨渊面前求助。

她从小娇生惯养,没吃过亏,现在已经被刺激得失去了理智。

但顾晨渊没有像往常一样宠着她,帮她收拾烂摊子。

他推开苏悦悦,茫然地看着混乱的现场,试图找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但一无所获。

“我要找她……小芷!”

他嘶吼着我的名字,逃出了现场。

苏悦悦被留在台上,台下宾客的窃窃私语交织成一片,像一场荒诞的闹剧。

我关掉手机,将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。

“女士,您的航班即将起飞,祝您旅途愉快。”

我点头微笑,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照片。

那是妹妹健康时拍下的最后一张照片,她穿着高中校服,笑容明亮如春日的阳光。

我的新生活开始了。

8

顾晨渊从婚礼回到家后,疯了一般搜寻着我的痕迹。

但没过多久,他就绝望地发现,我所有的私人物品都不见了。

而那些精心准备的礼物,也被毁坏成一堆垃圾,静静躺在垃圾箱里。

他给自己的助理打了好几个电话。

“帮我找乔芷的出行记录!无论什么方法,都要把她给我找到!”

“顾哥,就算你查到人家在那个城市下了飞机,她肯定回了乡下老家,那么多县城和乡镇,你一点线索都没有,怎么找啊?”

“乔珊还没立碑!小芷一定会去迁坟的!”

“不行,乔芷早就把她妹妹的骨灰带走了,估计送回老家安葬了,那么多丧葬公司,你怎么查?”

顾晨渊懵了,无助地点开我的社交账号,但上面只能显示所在的省份。

他从没问过我老家具体在哪,也不感兴趣,现在根本无从下手。

他只是享受着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乡下妹疯狂了解他的姿态,却从没想过去了解我。

“顾哥,乔芷的举报信都说到那个地步了,就算你找到了,她也不可能轻易原谅你啊,干脆就和苏悦悦结婚呗,你就当失去了一个长期保姆。”

助理长期听他诋毁我上过不得台面,自然也瞧不上我。

“小芷才不是保姆……她是……”

他没来得及辩白,另一个电话插进来,是苏悦悦。

“呜呜呜顾哥哥,我被网暴了,他们都说我是豪门贱人,我好害怕!”

“乔芷一定是蓄谋已久,她一直都嫉妒我的命比她好,这样下去我要被她毁了!顾哥哥,你快联系公关团队帮我辟谣啊!”

“闭嘴!”

顾晨渊双眼血红,对着电话愤怒指责。

“是不是故意逼死乔珊的,你自己心里有数!”

“小芷从没嫉妒过你,她一直脚踏实地生活,和你这种离了父母就活不下去的富家女不一样,反而是你,就因为一件小事就对她赶尽杀绝,别装无辜了。”

“那天在婚纱店,也是你陷害的小芷吧?”

“苏悦悦,我不会再纵容你了,你最好祈祷我找到小芷,如果你再想对她不利,小心我把你以前做过的那些破事全抖出去。”

苏悦悦呆了,退下了楚楚可怜的面具,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。

“你装什么好人!当初为了讨好我主动接近乔芷的不是你吗!”

“我告诉你,我还把我们上床的视频全发给乔芷了!你要是不帮我,我就把这些视频放全网!”

啪——

顾晨渊把电话砸到墙上,发出困兽的嘶吼声。

他眼角流出冰冷的泪水,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空荡的豪华别墅。

我平时再忙,也会把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,给他做好热腾腾的饭菜,备好干净的睡衣,再泡一杯安神茶。

做这些并不是因为我爱干活,只是纯粹很爱他,想照顾他。

然而我这番爱意,却被他当成了天生保姆命。

现在,这些东西都没有了。

顾晨渊才发现,原来他早已经习惯了我的存在,早就在不经意间爱上了我。

经过互联网的发酵,苏悦悦家的企业股票暴跌,大家都厌恶不把人当人的富二代,没了顾晨渊给她收拾烂摊子,她被网暴得不敢出门,每天躲在家里哭。

而顾晨渊身败名裂,被医疗系统永久除名。

没有病人和医院会信任一个把病人当玩具的毒医。

他用尽了所有办法寻找我的踪迹,但我像是凭空消失了,穿过繁华的城市进入偏僻的农村,我行动起来如鱼得水。

9

我这些年攒了不少钱,原本都是给妹妹留的,现在她不在了,我就替她花了。

回到老家后,我买下了一块地和小洋房,做起了以前在乡下的种树营生。

顾晨渊听到我曾经和妹妹一起种地,读农村的学校,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。

“你以后在我朋友面前,可别说自己是干农活的,人家都是家里承包了几十块地的房产商和建筑商,悦悦更是自己有几座私人小岛,你这样有点拿不出手。”

他就这样否定了我的过去。

但和妹妹在乡下相依为命的日子,是我最开心充实的时光。

现在我终于能回归这种田园生活了,没人打扰,好好养病,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余生。

顾晨渊找到我的时候,我正戴着遮阳帽摘橘子。

他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,全然没了往日矜贵清冷的模样。

“小芷……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我静静看着他,不说话。

“你的胃癌需要好好修养,跟我回去吧,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……我这次一定对你一心一意!”

“我把我的钱都给你!让你体会做富太太的生活,你再也不用担心被周围人说配不上我,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!”

我啧了一声 ,继续摘橘子,眼神都懒得分给他。

“不劳费心,自从离你们俩远远的,我的病就慢慢好了,请回吧,不然我报警再举报你一次。”

他卑微地抓住我的手腕,低声下气,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。

“我要怎样做,你才会原谅我?”

说完,他噗通一声跪下,就像第一次见面,跪在权贵中间受尽屈辱的我。

“你该跪的地方不是这里,”我轻声说,“是我妹妹的坟前。”

他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: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,我以前是鬼迷心窍,我是被苏悦悦蒙蔽了双眼!”

我嗤笑一声:“顾医生,你可是顶尖的心理专家,怎么连自己的心都看不透,还在甩锅?”

“我努力赚钱,就为了和珊珊过上平和稳定的日子,我从没想过要暴富,或者攀高枝什么的。”

“是你们先来招惹我们的,苏大小姐难道就缺那一件礼服?你们的生活难道就缺一个穷人做调剂品?”

“不,你们只是天生的畜生,享受把普通人的尊严踩在脚下的快感,即使表面再光鲜亮丽,你们的灵魂也污浊不堪。”

“你知道吗?珊珊其实给我留了遗书,就在她的病历本里,她说,她并不是因为怕了你们才死的,她打心眼里瞧不起你们,只是受困于病痛的身体才寻求的解脱,她相信我能走出有钱人的阴影,好好生活。”

“我和珊珊,比你们高贵。”

他越听越痛苦,俯下身抱住头,浑身颤抖,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哭音。

“对不起……我对不起你!小芷!你让我赎罪吧……”

“去自首,或者去赎罪,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如果你真想道歉的话。”

10

苏悦悦是在第二天找上门的。

她开着一辆红色跑车,车轮碾过泥泞的小路,溅起一片脏污。

我正蹲在院子里给妹妹种的向日葵浇水,听见引擎声时连头都没抬。

“乔芷!你这个贱人!”她踩着高跟鞋冲进来,一巴掌甩向我。

我侧身躲过,反手将水壶里的冷水泼在她脸上。

“滚出去。”我冷冷道。

她浑身发抖,妆容糊成一团,却仍强撑着冷笑:“你以为顾晨渊真会为你放弃一切?他不过是一时愧疚!等他玩腻了,你连条狗都不如!”

“说够了吗?”我打断她,举起手机按下播放键——

“我知道了,我这就去找苏悦悦,我让她也尝尝你妹妹生前受的苦好不好?”

是昨天顾晨渊走前说的话。

苏悦悦的脸色骤然惨白,见鬼似的跑了。

顾晨渊的疯魔来得猝不及防。

某个雨夜,我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开门后却空无一人,只有一只沾满血的纸箱。

箱子里是一沓照片——苏悦悦被绑在精神病院的病床上,手腕脚踝全是淤青,眼神空洞如死鱼。

最底下压着一封信,字迹癫狂潦草。

“小芷,我把她对你妹妹做的事,一样一样还给她了,这样够不够?”

我颤抖着拨通报警电话,却听见远处传来刺耳的爆炸声。

火光冲天而起,照亮了整片夜空。

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顾晨渊名下的一处私人疗养院。

他和苏悦悦的尸体在废墟中被发现,保持着互相厮打的姿势,双双死不瞑目。

警方交给我一封皱巴巴的遗书。

“小芷,如果有下辈子,我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,不会沉迷于人上人那种莫名的优越感,那样就不会再次错过你了。”

我将信纸丢进火盆,看它蜷缩成灰。

窗外的向日葵开了,金黄的花盘朝着阳光的方向,倔强地昂着头。

妹妹最爱说,向日葵是最坚强的花,就算被踩进泥土里,也能重新站起来。

我转身锁上房间的门。

该去给妹妹扫墓了。


更新时间:2025-03-14 16:01:18